八月十五,月圓人圓,就在這一天,皇十四德容與皇十五德儀兩位公主,在陣陣喧天鑼鼓當背景,以及圓圓月娘的祝福下,兩頂十六人大紅花轎出了宮門,一頂往北一頂往南,孿生姊妹倆開啟了嶄新的後半生。
一長串無可避免的繁文縟節,直至最終靜月終於坐在新床上,整個人已無力的往後倒去。
「啊!公主,您有沒有怎樣?」
站在門口的夏葵立即衝了進來,把倒在床上的靜月給扶了起來。
「夏葵,立刻把那頂會壓死人的鳳冠給我取下!」
「不行呀!」夏葵扯扯紅巾,把它弄正。「嬤嬤交代過了,這紅蓋頭是要讓額駙掀的。」
「究竟是妳家主子重要,還是妳未來的額駙重要?」靜月不悅地一把扯掉紅蓋頭。「拿掉它!」
「是。」
一拿掉鳳冠,一頭烏黑的頭髮就和瀑布一樣撲瀉而下,靜月順手拿掉叮叮噹噹的耳墜子、項鍊……,順手地往床上一扔,扭扭僵了一整天的脖子,然後坐到滿桌的食物前,開始大快朵頤了起來。
「嗯……這個好吃……」
「公主,您的舉動不合禮呀!」
「管他合不合禮……我都快要餓死了……唔,這個不錯……還管啥禮不禮教的……」
「是夏葵踰矩了,請公主恕罪。」
「少迂腐了!忙了一天妳肚子也餓了吧?來,坐下陪我吃!」
「可是──」
夏葵話還沒說完,嘴裡就被塞了好幾塊糖糕。
之後,就見兩個女人如豺狼虎豹般掃過桌上的酒席,不用半個時辰,已經被兩個快要餓昏的女人一掃而空。
終於,在喝完最後一口甜酒,靜月揉揉肚子打了個飽嗝。
「呼,總算吃飽了。」
「呃……我去瞧瞧額駙來了沒。」
其實是害怕被罵,所以想將一切都推給她吧!
「呵……夏葵,妳真可愛。」
靜月一手撐在桌上托著腮,一手玩弄著晶瑩剔透的瓷杯,不消多久便點起頭來,找周公下棋去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夏葵慌慌張張的跑進來,推了推還在安然打盹兒的靜月。「公主、公主……您快起來呀!事情不好了!」
「怎麼啦,瞧妳慌慌張張的。」懶洋洋的靜月舉高了手,伸了個懶腰。
「那個……」夏葵彎著腰喘息。「那個額駙……」
「哪個額駙?」
「公主您的額駙……不見了!」
高舉的雙手在空中僵住,然後緩緩地放了下來。
「不見了是什麼意思?」
「不見了的意思就是,額駙已經不在府邸裡了!」
「確定了嗎?」靜月站起身,一路脫去大紅喜衣到木櫃前。
「夏葵到前廳去瞧過了,也問過其他人,可卻沒人看見額駙,也不曉得額駙上哪兒去了……公主,咱們該怎麼辦?」
「妳去同玉總管說,過兩天我的寶貝從宮裡運來,他可得要好生照料著,否則我一回來,他就等著被剝皮!」
「公主您要去哪兒?」
靜月從包袱裡拿出早就準備好了的男裝穿上。
「去哪兒?」她露出陰森的笑容。「當然是去緝拿逃夫啦!」
看見她的笑容,夏葵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。
「快呀,還發啥愣呐?」靜月將另一套男裝丟給她,坐在梳妝鏡前開始結起髮辫。「要讓我失了相公的線索,我可不饒妳。」
嗯哼,都娶她入門了還敢給她偷跑?他以為他逃得掉嗎?
看她逮他回來後要怎麼修理他!